OpenAI 发布自研芯片的数据。它击败了 Nvidia，而小字部分得读。

OpenAI 发布了自研芯片的数据。它击败了 Nvidia，但你得读懂小字部分。

周二，OpenAI 发布了它第一款自有芯片的测试结果，这款芯片要负责让它的模型在自己的机器上运行。它叫 Jalapeño，由 Broadcom 协助设计，由 TSMC 制造，而重点强调的数字是这样的：在耗电量相同的情况下，它完成的工作量几乎是 Nvidia 系统的两倍。

这是个很大的数字。它很可能是真的。这个数字是由卖这款芯片的人，在他自己选择的条件下测出来的，这并不会让它失效，却完全改变了我们解读它的方式。

左边和右边的电表转速相同。下面出来的东西，可不一样。

真正重要的数字不是你以为的那个

二十年来，我们一直按速度比较处理器。最快的赢，就这么简单。

现在问题变了，它就像汽车一样：重要的不再是最高速度，而是每升油能跑多少公里。只不过这里的一升叫作一瓦。

在继续之前先说一个词，这篇文章到处都会用到它。人工智能回答你的时候，并不是一整块一整块地生成句子：它会一个接一个地生成词语片段，而且速度非常快。这些片段叫作令牌。整个行业都按每秒令牌数来计算，就像印刷厂按每小时页数来计算一样。

所以，OpenAI 发布的这项测量结果就是：每消耗一千瓦电能能处理多少令牌。也就是每升燃料能印多少页。

为什么看电，而不是看钱

这里我得告诉你一件我觉得很迷人的事，因为它完全看不见，却决定了一切。

如今，一个数据中心并不受空间限制。土地多得是。它也不算真正受资金限制，毕竟流动的资金数额那么大。它受限的是当地电网愿意供给它的电力。

大楼想建多大都行。接进来的电缆可不行。

一旦你拿到了五十兆瓦，接下来几年里你都不可能再得到更多：你得建电线、变电站，有时候还得建一座发电站。所以你的兆瓦数就定死了，剩下唯一的问题就是：我能把多少工作量塞进去？

这就是为什么每瓦性能已经成了这个行业真正的货币。每瓦完成的工作量翻倍，并不是“速度快两倍”。而是在不多拉一根电缆的情况下，为两倍的人提供服务。

公布的数字

在一个所有人都能测试的开放模型上，面对 Blackwell 这一代的 Nvidia 系统，OpenAI 声称每千瓦能完成大约 1.9 倍的工作量。

两根柱子，一个单位，底部还有一条保留说明。它和柱子一样重要。

在测试过的全部场景中，这家公司声称每瓦能完成多 1.5 到 1.9 倍的计算，响应时间则缩短到原来的 1.7 到 3.6 分之一。从纸面上看，这很震撼。

现在来看小字部分

有意思的地方就在这里，因为接下来这些内容适用于所有测试，不只是这一次。

最有启发性的一行总是最小的那一行。

第一个问题：谁拿着秒表？这里是 OpenAI 在测试 OpenAI 的芯片。这不算作弊，数字会由其他人核实，但选择考题的人总是会选自己擅长的那些。

第二个问题：对手是谁？选中的竞争对手是 Nvidia 的 Blackwell 一代。问题是，Jalapeño 将要面对的是下一代 Rubin，而这一代已经在交付了。拿明年的车去和去年的车型比较，这种事做得很多，说得却很少。

第三个问题：这是公平较量吗？不是，而这正是批评中最站得住脚的一点。Jalapeño 搭载的内存比拿来和它比较的 Nvidia 系统所用的内存新一代，而在这类工作上，内存贡献了相当一部分结果。测出来的领先有一部分并不在芯片里，而是在周围的内存条里。

第四个问题：这东西真的存在吗？还不完全算。现在说的是调试样品。部署应该会在今年年底前开始，用在 OpenAI 自己的机器里，正式量产预计在 2027 年，满负荷运行则不会早于 2028 年。在那之前，很多事情都可能发生，包括什么也不发生。

一个看似无关紧要却说明一切的细节：OpenAI 特别说明，它还在继续购买 Nvidia 的产品。买很多。当一个公司宣布自己做得比供应商更好，同时确认还会向供应商下单时，就说明它非常清楚自己处在什么位置。

这对你有什么改变？

今年什么也没有，我最好现在就说清楚。

中期来看，有两件事，而且都是具体的。

第一件是价格。你为使用人工智能所支付的费用，不管是月度订阅费还是按使用量计费，都建立在两项成本之上：硬件，以及它吞掉的电力。一台用少一半电却完成同样工作的机器，会给成本带来下行压力。不是保证，是压力。

第二件是依赖。今天，世界上几乎所有让 AI 运转起来的东西都来自同一家公司，而当一个供应商没有对手时，价格和交付时间都由它自己说了算。每一个成功让自己的模型跑在自有芯片上的参与者，都会削弱这种权力一点点。这和我八天前讲过的那场争夺是同一场战斗，当时是一家瞄准完全相同位置的小公司，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是一家野心勃勃的新创公司，而是 Nvidia 最大的客户在制造自己的硬件。

还有一个与你的关系比你想的更直接的附带影响。数据中心和你家用的是同一个电网。每当其中一台机器用少一半电完成同样的工作，就意味着电网上少有一些兆瓦被某个人要求供应。这不会让你的电费下降，但它会在排队等候时起作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