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密货币：AI 代理现在可以用比特币付款，这有什么用？

自9月24日起，人工智能可以自己用比特币支付一个网页，每次两分钱。为此，我们把一段没人使用过的 Web 代码从抽屉里翻了出来：402错误，也就是“需要付款”，著名404的小妹妹，这个错误自1997年起就写在 Web 规则里，其中有一句每次都让我忍不住发笑的说明，“留作未来使用”。二十九年后，未来到了，而要付款的不是人类。是机器！

就在那天，Block，杰克·多尔西的公司（Twitter的联合创始人，如今负责Square支付终端和Cash App应用），宣布加入管理x402的基金会，这个支付系统让著名的402错误起死回生。它还把Lightning接入了这个系统，这个网络可以让你在几秒钟内用比特币付款，通常花费不到一分钱。

机器人付了停车票，没人掏出银行卡

机器人如何支付一个网页

x402的原理简单得几乎让人尴尬。你的代理（一个替你做事的人工智能，不只是会聊天）向一个网站请求一个页面，比如一列火车的详细时刻表或者一篇新闻文章。网站回复“402，这是两分钱，付款地点在这里”。代理付款，然后出示收据，再次请求这个页面。网站把页面给它。完。

不用创建账户，不用密码，不用填写带有你地址的表格，不用勾选没人会读的“我接受条款”复选框。这就是一台停车计时器：你把硬币放进去，栏杆就抬起来。

四个步骤，零张表格，没人需要找回自己的密码

x402由美国大型加密货币交易平台Coinbase创建，然后在4月交给了Linux Foundation，这是一个维护开放标准的协会，好让任何人都不能把它据为己有。在这张桌子周围，有Google、Microsoft、Amazon、Cloudflare（它保护着 Web 上相当一部分网站）以及Stripe，这家在线支付巨头，我上个月已经说过它正在准备通过人工智能代理进行支付。他们可不是什么菜鸟。

为什么是Lightning，而不是整个比特币？

因为直接在比特币链上支付两分钱，就像为了还一杯咖啡的钱寄一封挂号信。每笔交易都要等着被刻进一个区块，大概每十分钟一次，而手续费可能超过付款金额本身。

Lightning就像小酒馆里的账板。两个人彼此开一个账户，先在比特币链上锁定一笔钱。接下来，他们在账板上几秒钟内付款成千上万次，每次只花一点小钱，不把任何东西刻在任何地方。只有到了最后，关闭账板的时候，总金额才会上链。而且由于这些账板彼此相连，你可以通过中间人向一个从未与你开过账户的人付款。

带回执的挂号信对上小酒馆的账板

对Block来说，这正适合代理：金额微小、重复成千上万次的付款，每一分钱手续费都很重要。负责Block比特币团队Spiral的Steve Lee称，这是让比特币成为日常货币的一个“具体”步骤，“为人们，也为代表他们行事的代理”。至于代码，在宣布前一天就已经上线了。

具体来说，这对你有什么改变？

微支付，从 Web 诞生之初人们就一直在向我们许诺。花三美分读一份你永远不会订阅的报纸上的一篇文章，而不是撞上“订阅吧，每月9.99欧元”这堵墙。它从来没有成功过，原因有两个。第一，银行卡手续费让三美分的支付变得不可能。第二，也是更有意思的一点：人类讨厌做决定。每天十次想着“这篇文章值三美分吗？”，实在让人筋疲力尽，最后我们干脆一分钱都不付。

而这正是智能体改变局面的地方。智能体不会因为做决定而疲惫。你告诉它“你每周有两欧元，帮我找有用的信息”，它自己会想办法。三个非常简单的例子：

• 你让助手准备一个周末行程，它会向一个精准的天气服务和一个火车时刻网站各支付几美分，不用在它们那里创建账户，也不用把你的银行卡给它们；
• 你让它总结新闻，它会在三家付费报纸那里按篇支付几美分，而不是给你发来三个等着你去订阅的方案；
• 在我自己的网站上，这套工具按订阅收费，每月12欧元。有人只需要其中一个工具，而且只用一次，中间没有任何选择。按使用付费，正好就是填补这个空缺。

读十篇文章，订十个订阅，或者付十次三美分

任何会说 x402 的智能体都能做到这一点，而开放标准的意义也正在这里：这正是我昨天提到的在糟糕网站上迷路的 AI 智能体所缺少的东西。一个既知道如何读页面又知道如何支付入场费的智能体，才是真正能把工作做完的智能体。

好吧，我们来诚实地看看数字

x402 基金会在自己的首页上显示，截至9月27日统计，过去三十天里有7541万笔支付，总金额为2424万美元。算一下：平均每笔支付大约32美分，远高于我举例的两美分。这确实是微支付，但放到在线商业的规模上只是沧海一粟，而且这是基金会自己给出的数字。如今，几乎所有支付都通过“稳定币”完成，也就是那些被认为始终价值一美元的数字代币：根据发行其中一种稳定币 USDC 的 Circle 的说法，第二季度 x402 每支付100美元中，超过99美元都来自它唯一的这枚代币。Lightning 才刚刚加入，而 Block 没有给出任何使用数据，也没有说明何时会把它集成到 Cash App 或 Square 中。

而在把一个钱包交给智能体之前，我会问自己一个问题：它出错时会怎么办？一个会自行支付的 AI，只要它付对了东西，当然很棒。等到有一天它因为误解任务，给同一个页面付了一百次钱，最好还是有个上限。正确的做法，和对待一个刚拿到第一张预付卡的青少年一样：给一小笔钱，设置每日限额，然后查看账单。

对我来说，这里重要的不是比特币，而是那个自1997年以来一直沉睡、如今终于醒来的老代码 402，因为机器有耐心每天支付一百次三美分。要是有一天它能让像我这样的小网站靠每次阅读收几美分活下去，而不是追着订阅跑，我马上就签字！

来源

• The Cryptonomist，2026年9月25日：Block 加入 x402，并支持 Lightning
• Altcoin Buzz：9月24日的公告、Steve Lee 的引述以及 Circle 给出的 USDC 占比
• x402：过去三十天的运行方式和数据，截至2026年9月27日统计
• RFC 2068，1997年1月：代码 402，“保留供未来使用”